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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基因鏈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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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寶說著指了指大寶背後背著的‘行動背囊’,有些得意地翹起下巴:“他可精啦,稍微不註意就會不見影蹤,抓到他的當下我就在他身上設了坐標,用大哥的背囊裝他。”

“大哥的背囊平常也用來裝藥物試劑,是範迪叔叔特意打造的,可以預防細菌、磁場、能量等等內外因素幹擾。”

說話間,大寶卸掉自己後背上的背簍,輸入密碼後將箱子打了開來。

從箱子裏迅速跳出來一個矮小瘦弱的影子,動作迅猛到幾乎能和柯文相比,箱子剛打開他就想跑,可惜因為身上有五寶設的坐標,還沒來得及跑掉就被五寶給抓了回來,提在了手心。

小個子見跑不掉接下來就是動手,爪子彈出去飛出來的甲片帶著鈍光,一爪劃向了五寶的胳膊,通訊器對面的溫融緊張地發出聲音。

五寶卻躲都不躲,那一爪子在她的左胳膊上劃出三條痕跡,卻沒有出血,而是從她的皮膚表層滲透出來了一些黑色霧氣,滴落在地上,隨後又有新的黑霧覆蓋住她的皮膚。

小個子連續出手了好幾下,最後一下被三寶精準抓住細小的手掌,折斷了他爪子上的甲片。

小個子叫了一聲,臉上的五官在這一刻全都變了,從面黃肌瘦的小猴子模樣變成了‘獸首人身’的模樣。

他的這一變化雖突然,卻並沒有嚇到在場的人。

摩蒔一把將他給抓了過來,仔細看了看他的樣子:“這應該就是他們培育出來的血統相對純凈的‘新世代囚山人’了吧。”

這小子的整體五官很像是壁虎,但脖子上方一直延伸到頭頂發際線的位置,又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灰色鱗片,眼睛完全繼承了碧女士,此刻一雙帶著野性和兇意的豎瞳直勾勾盯著摩蒔,隨時預備著發起進攻。

“比柯文看上去更像您一些。”摩蒔將這小個子的腦袋扮向碧女士的方向,“按照他們的血統純凈度劃分,柯文屬於三級純凈度,他應該在二級左右了。確實是您的卵細胞培育出來的。”

碧女士神色覆雜地看著這小個子,當年達成一致協議時,鎮長曾經和她說起過,未來可能會有一些用她的基因培育出來的‘囚山人’,讓她做好心理準備。雙方的協議上明確規定了,不會讓培育出來的‘新生代’出現在碧女士的面前……為的就是杜絕產生情感聯系。

既然當初說好了會用她的細胞做母體基因與他們族內這些年來存儲的相對純凈的父體基因做結合,這些用作實驗的對象就和她沒多大的關系。

說是那麽說……可,真正見到了,碧女士心中還是怪怪的。

倒是小個子一雙有點兒嚇人的豎瞳看到了碧女士後,眼神中的戒備稍微減弱了些。他似乎知道她是誰,又不是非常確定的樣子……

“你叫什麽名字?”碧女士嘗試著放軟了態度來問他。這小個子看上去瘦瘦小小,只有幾歲的模樣,也不知道會不會說話。

小個子歪起了腦袋,並不發聲。

碧女士試圖靠近他,這小子冷不丁地發難,張開嘴巴試圖去咬碧女士伸過來的手。

他有一對鋒利的獠牙,呈彎刀狀,沒有張嘴的時候看不出來,剛剛情緒波動突然就冒了出來,獠牙頂端還凝聚著細微的泛藍光的水珠。

“小心,他有毒噠!”大寶大聲警告。

既然他在摩蒔手裏,摩蒔就不會讓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傷害到碧女士,盡管這小子動作敏捷,速度極快,在他快要咬上碧女士的手指之前,就被制住了,一塊黑色的石頭塞進了這小個子的上下牙齒中間,小個子因為太過用力咬合,兩顆上獠牙當場崩落,疼得他扯開喉嚨發出古怪的‘嘶嘶’叫聲。

大寶上前來小心地將那兩顆崩落的牙齒撿了起來,寶貝地裝回他的箱子裏,準備帶回去做研究。

“他……他要咬我。”碧女士有點兒受打擊的樣子,連溫融都不知道該怎麽勸她。

“也是,我並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又怎麽能勉強他們把我放心上?”碧女士很快就自我調節過來。

“先帶回去吧,還不知道他們今天到底想要做什麽。”一開始以為他們是對碧女士好奇要親近他,但看剛剛這小個子的表現,又有些不像。

將這個小個子重新裝回剛才的行囊裏,五寶他們先起身回家,免得家中父親一直不放心。

摩蒔則留下來,等待這場宴會進行完畢。

畢竟碧維斯小姐如今身份不同,今天這場宴會一半是沖著海德老先生而來,另外一半自然是沖著她而來。先前發生那種‘意外’事故,賓客們都信以為真,在確定貴賓沒有受傷後依舊陸續進場……很快,派對就正式開始了。

既然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那就必須偽裝到底。碧女士必須留下來,在派對現場露面才行。

摩蒔作為碧女士今天的男伴,充當了一回護花使者。

當碧女士出現在宴會現場時面對的是鋪天蓋地的閃光鏡頭。一直在等待女神出現的粉絲們在網域內流連許久,終於等到了最新現場照片陸續發出。

真正看到了自己偶像的真實影像和照片後,網域內各個直播平臺蹲守著的粉群們才放松下來。

大家開始討論著碧維斯小姐今天的絕美造型。她從頭到腳每一樣都被扒到網上,舔得舔,讚得讚,買同款的買同款。

因為她而熱鬧了好幾天的網域在這一刻,那個喧鬧歡騰的勁兒到達了頂峰。之前發生的那個‘花棚坍塌’的事故給大家夥兒帶去的不安,也在她的笑臉當中,煙消雲散。

舞會正式開始,今天的主人公海德·托司塔隆老先生率先邀約了碧維斯小姐跳開場舞。

兩位不同領域的巨星再度同框,而且還是共舞一曲,這一節點就是今晚所有的新聞和直播中收視率最高的高光時刻。

在這之後,碧維斯與海德老先生又被安排照了幾張合影,接受了簡短的媒體采訪,這些必要的工作做完了,碧女士準備告辭離開。

“如果不是我邀請您,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幸虧您沒出大事,早些回去休息也是應該的。”海德老先生是一位體面的老紳士,任何時候都是彬彬有禮的樣子。他之所以能有‘追崇者’還不單單是自己學術界內的‘追崇者’,除了靠的學識之外,更多的是他本人的氣質如容貌。

這是一位即便上了年紀,也帥氣、紳士、摩登、優雅的老人。聽說年輕時候憑著容貌、氣質與那位曇花一現的‘海王範迪’齊頭並進,靠著臉和氣質吸引不少粉絲。如今年老了退休後再覆出……依然是魅力無邊。

碧女士與這位老紳士告辭的時候,摩蒔就站在不遠處。他一直在默默觀察那位老先生,對他,印象一般。

為什麽一般,大概是因為那位老先生的某些做派、細節上和他自己有點兒像。好比穿衣風格和服飾細節方面,真是像極了,另外就是在外人面前保持著的那種有點兒覆古的紳士調調吧。

這些年其實摩蒔已經變得比從前接地氣了不少,這是受了自家伴侶的影響,某些從前他非得龜毛到不行的細節品味有了點兒改變。所以近距離觀察到這位老紳士具體行為後,他認為這位老先生應該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麽的儒雅、隨和、平易近人。

海德·托司塔隆老先生在摩蒔盯著自己的時候,同樣覺察到了他,眼睛看了過來,得體地挺直腰背,微微一個三十度角的側目頷首,禮儀標準而周全。

摩蒔默然回了對方一個同樣的禮節,這位老先生倒是主動向摩蒔走了過來,身邊還帶著有些疲倦了的碧女士。

“剛剛我與碧維斯小姐商量過了,你們如果要離開的話,還是不要直接從正門走吧。外面又聚集過來不少的媒體和粉絲。”海德像一位關愛晚輩的慈祥長輩一樣,目光柔和地投放在了碧女士的身上,“這樣,我會請人裝扮成碧維斯小姐的樣子,乘坐你們來時的車子出去,引開外面的註意力,你們換乘別的車子離開。”

摩蒔以眼神詢問碧女士,這是她的朋友,她的工作,她可以做決定。

“我覺得海德老先生的提議不錯,為了避免再出麻煩,這是一個好辦法。”難保不會再有意外發生,碧女士有點兒心累。

“可以!”摩蒔答應了下來。他要帶碧女士離開很簡單,但碧女士的車隊必須怎麽來的怎麽回去,請人假扮她確實是一個相對穩妥的方法。

海德老先生這邊馬上安排了自己的人去處理這件事。如他們所料,碧維斯小姐的車隊離開時,外面又重新聚滿了各式各樣的人潮。

碧女士換掉了身上原來的衣物給了那位假扮她的女仆,又對方裝成她的樣子坐在車裏,跟隨車隊一起重新進入到萬千矚目的視野當中。

確定車子開出附近最擁擠的街區後,摩蒔帶著碧女士返回了‘幽靈窟’。

回來後沒多久就接到了車隊方面接二連三反饋回來的消息,稱車隊一路上遭到了好幾波不明勢力的跟蹤,一直出了‘榮光城’,確定甩開全部的跟蹤後,那位假扮碧女士的女仆被托司塔隆家的仆人給開車帶了回去。

確定有驚無險,碧女士很快將註意力放在了抓回來的那個小個子身上:“他怎麽樣?”

“送去了‘科技園’。”溫融坦白回答,“就像您說的,他挺危險的,再確定他的具體危險程度之前,還是交給專家照看為好。”

碧女士知道這是權宜之計,“我先回去休息了,如果有任何事記得一定要通知我。”

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那個小個子。從血緣上算起來他也算是她的崽,可……她沒有經歷過親自孕育對方的過程,又知道他們是‘囚山人’,情感方面實在太過覆雜,連她自己都無所適從。

送走這位,溫融有些愧疚:“當年做出那個交換決定是不是錯了?”

“你沒錯。”摩蒔不喜歡他否定自己,“你盡最大的能力來維持局勢的穩定了。如果你不答應提供他們碧女士的基因做研究……什麽都談不下來。對方會孤註一擲。”

“我知道。”可看到碧女士剛剛那種迷茫失措的樣子,他心裏還是會不是滋味兒。世事兩難全,如果今天沒有見到這幾個‘新生代’還好,可以當做不知道,也不會產生煩惱。

“他們……為什麽會攔截碧女士?”這會兒只有他們夫夫二人,兩人可以放開了抒發自己的意見。

“看上去並不像是受到命令指示。”這一點摩蒔是確定的,如果受到命令的話,不會只派他們四個,肯定有其他人監控著大局,被戳穿後也會有人接應讓他們順利逃脫才是。

“確實奇怪。”因為沒辦法參透,兩人聊了兩句便將事情暫時擱置。

那個‘新生代’溫融和摩蒔都比較掛念,第二天中午,兩人一起去了‘科技園’,想要再仔細看一看那個小個子。

到了‘科技園’發現範迪竟然一夜未眠,一直在關註著手下對這小個子的各項研究進展。

“你們來的正好,我正想要找你們。大發現!”範迪胡子拉碴的,熬夜熬得雙眼通紅,整個人確實亢奮到了極點。

“什麽發現?”摩蒔問。他了解範迪,現階段能讓他激動的事情已經不多了。

“我們從他的身上發現到另外一種特別的基因組。”範迪將一疊最新的報告遞給了摩蒔,“和我們這裏現有的任何一種生命體的基因組都不同。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範迪興奮地瞪直了眼睛,直搓手。

“說說看。”摩蒔卻是一臉鎮定。

“新的智慧生命體……”範迪大叫起來:“和我們有著不一樣的基因構建和鏈接的生命體。真正的……新人類!”

溫融聽得稀裏糊塗:“‘覺醒者’不就是新人類嗎?”

“不同!”範迪連連擺手,“‘覺醒者’也好都是我們在我們本土人類基因組上進行的異變和演化,包括現在的混血‘囚山人’,他們的基因組也是在我們遠古人類基因組上分出的新枝丫。我們全都發芽於一根基因樹,可這個小個子他身上的基因鍵和排列序數都和我們有很大不同,他和我們已經不屬於同一棵基因樹了。”

摩蒔已經有點兒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溫融還是一知半解。

範迪將兩張基因鏈對比圖給了他:“你看!連形狀都不同。”這一下,溫融馬上看懂了。這兩張對比圖一個基因鏈是三角排列整體再構建成一個三角體的,而另外一個基因鏈則是交叉螺旋狀的。

“這是那小個子的基因鏈吧?”溫融說著,拿起了那張三角體基因鏈道。

範迪與摩蒔同時側目,意外地看向他。

“溫先生,您拿的那是我們這裏人類的基因鏈圖片。”範迪道,“您,平常不看生物知識類的書籍嗎?這是中學開始就要學到的基本常識了。”

溫融傻眼,他再度對比了手中兩張基因鏈的圖片,突然反應過來,這一切是自己想當然了。他確實沒有在這邊關註學習過這裏的生物常識,他的生物常識還是他在自己原來那個世界學到的,而在他過去的學識和認知裏,人類的基因鏈更像是旁邊這張交叉螺旋狀的啊。

等等!也就是說那個‘囚山新生代’——小個子的基因鏈是交叉螺旋狀的。

“你怎麽了?”摩蒔見他全身都僵住了,輕輕喚了他一聲。

溫融一連眨了好幾下眼皮才恢覆過來:“……抱歉,我,我不懂這些。”

“這就是區別!所以我才說,我們發現了一種全新的生命基因組,一種真正能被稱為新人類的生命體。”範迪狂熱地揮舞起雙手,“我甚至和他母親,不,他的母系基因提供者碧女士的基因鏈做過對比,他們倆都不同。”

“那這意味著什麽?”溫融緊張地吞了口唾沫。

“意味著,他可能就是‘囚山人’祖先最純凈時候的血統。碧女士的母系基因和他們的母系基因在結合過程中生出了罕見的全質異變,找回到了他們祖先最原始的基因樹。”範迪越說越興奮,來來回回不停地踱步,一把抓住了摩蒔的手:“”同時,也算直接證明了……‘囚山人’的祖先,真的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本土人類基因組的延續。”

摩蒔淡定地點了下頭:“嗯!”

“先生,您可真是冷靜哪。您知道這對我們整個科學界是多大的沖擊嗎?那些‘囚山人’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或許另外一個宇宙,那麽,他們是怎麽到達這裏的?又是因為什麽到達這裏的?我們已經進行了幾十年的航空研究了,也是最近這些年才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可我們……還不知道如何進行這種跨越時空的旅途,而他們在幾萬年前,就來到了我們這裏,甚至……在我們這裏留下了他們本土文明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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